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盛希柠感到正在跪地拼命做家务的季老师十分陌生,她没有像她所期望的那样,朝前迈进一步。
盛希宁垂着双手,站得远远的,眼睁睁地看着季老师卑微地跪在地上,膝盖红肿,一遍又一遍擦拭地板,旁边的矮柜上以及书柜里,却全是她国家级省级的荣誉证书和奖杯,一张一张与教育界大咖和领导的合照里,她穿着白衬衫,站得挺拔又自在,笑得清冷而矜持,俨然是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
可这样的她,回到家里却是这样一副鬼样子。
这一幕巨大的反差,令盛希柠心痛得无以复加,像要大声喊醒她:“季冰延,你在干什么!”
季冰延像接受到命令,立马停止了动作,慌慌张张地抬头:“我……我又惹你生气了吗?”
“对,我要被你气死了!”盛希柠扔掉包包,冲过来“扑通”跪在她面前,捧住她的脸,“我不许你这样糟践自己知道吗!你是季冰延啊,你不能这样,你给我起来!”
被一把扯起来的季冰延衣领都歪了,露出了半边香肩,眨了眨被汗打湿的眼睛,唇齿张了张,想说什么,就看见盛希柠气鼓鼓地一屁股坐到了餐桌边,开始自虐式地疯狂吃那些菜。
中间噎了一下,表情痛苦,然后像触发了什么,她开始哭……
“呜呜呜呜……¥…呜呜…¥&()……”
盛希柠边哭边吃,边还在说话,季冰延听不清她说了什么,腿不是腿,手不是手地走到盛希柠面前,愣愣看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