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季冰延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你在干嘛呢?”
“我……”盛希柠一下没力气了,任由身体像一条放弃挣扎的咸鱼,在狗洞里静止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管他呢,能舒服一点是一点,“我在……”
我在干嘛?
“抬头。”季冰延似是极轻地哼笑了一声,又道,“往办公楼看。”
远远的,季老师的影子站在一扇办公室的窗前,举着手机,正在朝自己的女朋友望来,远得看不清神情。
“盛希柠,知道为什么狗洞长草了吗?”
“……”盛希柠羞得面红耳赤,一时语塞。
季老师继续循循善诱,温柔解释:“因为呢,这个墙内啊,它装了摄像头,监控室时刻有人盯着,盛希柠同学,你已经被发现了。”
听到她这么说,想起学生时代被校保安支配的恐惧的盛希柠,开始本能地奋起挣扎。
“别动。你小心伤着自己。”转眼,季冰延已经消失不见。
她出现在前往操场集合参加周一升旗仪式的庞大人流中,正在艰难逆行,向盛希柠赶过去。
“我打了电话,说那个正在钻狗洞的是我朋友。”
盛希柠“啊”了一声,一时竟分不清丢脸的是自己还是她,只听到电话里她说,“盛希柠,我来救你了。”
几分钟后,季冰延气喘吁吁地出现,连锁骨都跑出一层薄薄的细汗,在她的帮助下,盛希柠终于钻出了狗洞,一屁股坐到了学校里面。
季冰延仔细查看了一番她的状况,确认无碍后,才松了口气,忽地低声问她:“找我有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