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暮问孟然。
孟然放下咖啡杯时,杯底与玻璃茶几相碰的脆响,在寂静的客厅里像颗坠落的星星。落地灯的光晕染在她新剪的短发上,发尾泛着蓝灰色的幽光。
"你问我为什么放不下她?"陈暮蜷缩在沙发角落,抱枕上的流苏被无意识绞成死结,"明明知道是毒药,却总觉得这是世界上唯一解渴的东西。"
孟然从帆布包里掏出个铁盒,薄荷糖碰撞的声响清冽如泉。"去年在冰岛,向导教我们辨认火山苔藓。"她拈起一片半透明的糖纸,对着灯光展开彩虹,"那些植物能在岩浆冷却后的岩石缝里生长,靠的不是余温,是重新开始的勇气。"
“我没办法告诉你答案,这个答案在你心中。你的爱我看在了眼里,分开后的痛苦我也看在眼里了,我只能说,她现在还没彻底分开,不建议你接受。”
“你要问你自己有没有那个胸怀去接受,你觉得你再干净的她,不要着急否认。你情感洁癖这点我看出来了。还有就是,她对你始终还是欺骗,你是否愿意去原谅,并且再次信任。然后就是你有没有那个智慧让她只钟情于你一个人,我不想评价她,但是在你心中对她应该是有一个定义的。”
“我给你讲一下我的故事吧,我有一个前女友,出轨被我发现了,天天去我单位找我,当着我的面再三保证,又是下跪又是哭的,我原谅了她,但是感觉完全不一样了,没过多久,她又出轨了被我发现还是求我原谅,发誓说爱的是我,我被逼的去朋友那里住了几天,回去后,对她恶心反感,没多长时间,她受不了离开了……你能明白吗?”
陈暮说明白了,但是孟然知道她没明白,很久之后的陈暮也知道了自己当初没明白。
问完这句话陈暮又接了一句:“那那个小三呢?”
“和你的情况完全一样,我不建议你叫她小三,你认同她是小三的同时定义了你自己。她只是个被骗的小女孩,当时年龄比你还小,我不恨她。她也是受害者,只不过小姑娘比你通透,知道事情以后果断分手了,断的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