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的表情变得复杂,那种陈暮最熟悉的挣扎表情。"我只是需要再想想。"她最终说道,"明天见,好吗?"
陈暮当然想她了,从苏棠阳到陈暮阳已经两周没见她了。
只是苏棠到底没松口,说不分手这件事一直让陈暮心里不安,怕明天苏棠见她面再说什么她不想听不敢听的话,这是第一次,她没那么迫切的期待苏棠的到来。
第 16 章
第十六章短暂麻痹
第二天陈暮早早起了床,看着镜子里面色苍白的自己,果然一脸的弃妇样啊,不免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陈暮第五次用棉签蘸着遮瑕膏涂抹眼底时,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做一件徒劳的事——她试图用三克重的粉底液掩盖二十七年来最漫长的黑夜以及辗转反侧时碎裂的尊严。
镜中人苍白的唇色像褪色的玫瑰,她用力抿了抿dior 999口红,绛红色在干裂的唇纹间龟裂,仿佛某种不详的隐喻。
苏棠说自己已经出发了,本来是要给她打电话呢,但是她说要先给妈妈打电话。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了,那边还没动静。
陈暮换好衣服,强打精神,准备出门等待。母亲在一边唠叨:“都还没好,又出去乱跑,这轮疫情就是你们这种人传播的。”陈暮充耳不闻,出门了。
她掏出手机给苏棠发消息:“宝宝到哪啦?”看到宝宝这两个字,有点恍惚。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有机会再叫宝宝了。
“宝宝,”“乖乖、”“老婆,”“糖糖”是她对苏棠的爱称,这些称呼她从来没对别人讲过。
她总觉得这些是私密的,只有对她的爱人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