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陈暮点开与苏棠的聊天窗口。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她发的晚安诗上,苏棠连个赞都没点。
她往上翻了翻,最近半个月除了每天八小时的视频电话,日常分享对话几乎全是她在自说自话
——分享街角新开的咖啡馆,转发有趣的短视频,甚至笨拙地学那些恋爱博主教的小情话。苏棠的回复越来越简短,像在完成某种义务。
陈暮不知道为什么她和苏棠之间变成了这样。
明明刚开始,是苏棠主动的,是苏棠过来扰乱了她平静了27年的心湖,让她的心现在时而微波涟漪时而汹涌澎湃,怎么自己反而越来越平静了呢?
是哪里出错了吗?
端起相机,无论再复杂的曝光环境她总能一下子找到合适的参数构图记录美景,可是一到了苏棠这里,她的参数总是混乱。
书桌上的招聘广告被雨水打湿,洺州文旅集团的logo渐渐晕染开来,像她正在溶解的爱情。她拿起手机,给苏棠发了条消息:【我们视频聊聊好吗?】
一个小时后,苏棠才回复:【室友生病了,要陪室友去医院,明天上班再说吧】
雨声忽然变得震耳欲聋。陈暮机械地整理着作品集,纸张边缘割破指尖都未察觉。
她想起苏棠视频时突然熄灭的屏幕,想起睡在一起时,总在深夜响起的微信提示,想起那些关于"室友"的含糊其辞。
所有零散的疑点突然显影成清晰的画面,像曝光过度的相片,刺得眼睛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