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朋友可以有坦诚的权利,大不了各奔东西不再往来,可姜宁不行,她们两个太好了,好到姜宁可以撒娇拌嘴,肆无忌惮的叫她男朋友,可以吃醋使性子,拉她的手、睡她的床、数她的睫毛。
她们是最好的朋友,有着最亲密的关系。
学生时代走到末尾,徐杨开始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背着书去教室复习考研,还是那间荒废的心理咨询室,窗外花照旧开,姜宁却不再去,她报了校外的油画课,学着管理自己的占有欲和分享欲,不再整日往隔壁跑,也不再因为宿舍楼下长蘑菇欢呼,忙拍给徐杨看。
她独自经历恋爱,独自经历分手。
画室不大,和她同时段的学生只有两个,都是女孩,一个十岁,还是个小孩子,另一个和她同级,叫柏陶,是附近学校的学生。
姜宁把拍给徐杨的照片给小女孩看,把她和徐杨的故事讲给柏陶听,柏陶是个善良的听众,从不打断从不多问,只会在姜宁无助时救扶,戳她一句:“她若以后谈恋爱了,怎么办。”
姜宁缓过神来,咬了咬牙:“能怎么办,大不了气死。”
画室老师是附近美院的毕业生,坐落在大学城居民区里的小店,店主多数都是附近学校的学生,有教插画的、有教钢琴的、有开私人影院的、也有做私房菜的。
研究“静心”的日子里时间被无限拉长,姜宁独自一人在楼群间穿梭,学画、逛店、听卖新疆炒米粉的阿姨给她讲,说她原本不愿过来,可是儿子在附近上学,总说吃不好,干脆一家人在这开了店,一晃就是七八年。
姜宁吸溜上一大口炒米粉,就着芹菜和年糕笑得直咳嗽,拍着胸口笑着说:“阿姨,您大概是被骗了,那可是华安吃饭大学,三个食堂卖什么的都有,没得挑的。”
油画很有趣、逛店听故事也很有趣、这世上有趣的事情那样多,不只徐杨一个。
下课时间还早,柏陶女友来接,姜宁不想回宿舍索性陪小女孩等家长,十岁的小孩精力最是旺盛,非要拉着姜宁玩跳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