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陶等比例长大,五官和小时候没有什么差别,只是边缘舒展精致了些,睫毛增长了一倍,静眼看人时,眸色更深了。
项母一直夸柏陶长得乖巧又聪明,项院总觉得这两个词过于普通,但又给不出更好的形容,她只是觉得两个人从图书馆回宿舍,晚风吹起她俩的长发,路灯夹着树影打在柏陶脸上,好看的让人心空。
爱意随风起啊随风起。
心空,她俩认识这么多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看她一眼,就会莫名心空的呢。项院自己也说不好,在她还无所察觉的时候,她已经每天围着柏陶转圈圈了。
她还是喜欢逗人玩,但变得更加留意柏陶的情绪,还是喜欢跟着柏陶跑,之前是个小尾巴,现在是个说什么也甩不掉的厉害尾巴,还是喜欢把柏陶家当自己家,一口一个干爹一口一个干妈,睡衣内衣运过来几大包,塞满了柏陶的衣柜,大有准备打持久战,常年驻扎于此的架势。
惹得自己亲妈都吃醋,时不时就要问一句:“人家陶陶不烦你啊。”
她甚至开始试探柏瓷的态度,说着无厘头的,只有小学生会搭理的胡话。
旷日持久独角戏唱了这样久,倘若这样细腻绵长的心思能用在数学上,她大概会少挨很多骂。项院天生勇敢天生自由,大概是第一次,
体会到什么是想要触碰却又收回的手。
柏陶是怎么想的呢,月色怂恿,她第一次凑齐了这八个字。
这个问题负荷着太高的期待,只是心口游走一番,已经沉重的让人叹息,项院失神的盯着柏陶,有那么一瞬间鬼迷心窍,像是承接不住心里的分量似的,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你是怎么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