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的记忆被时间粉刷过一次又一次,痕迹已经很淡了,还算清晰的,无外乎校内风云人物们琐碎的花边新闻、旧时丑事。
我披着旧事这件保b护h伞,“随口”讲起曾经喜欢过的某某,喜欢我的某某,讲了一些小顾早就知道的事儿,也戳破了一些当年耻于开口,从未拿出来示人的片段。
那把曾经救了我和小顾的伞的确是某个学长送来的,不是我爹;高二追求我同桌的生活委,半个月前刚给我写过情书,还写了俩错别字,包括我的名字,是个渣男。
高考结束的那个晚上,并不熟悉的同班男生和我告白,时间是当天夜里12点,看到消息时,窗外不知道是谁,大夏天里在放烟花。
黄色的,小小的,一小朵一小朵升上来,开在我家阳台外,十四层的高空中。
平日里被逼问都不见得可以坦然的隐瞒,如今被我口无遮拦的倒了个干净,小顾听戏听得高兴,听到某某的名字,感叹:“我就说!当时问你你还不承认。”
听到某某的名字,又突然坐起来,雷劈了似的瞪大眼,说:“啥?”
都过去了,我淡淡的,那些都不重要,我想说的不是那些。
小顾热闹着:“你在原地等我,别动,我去找找爆米花。”
——我俩在家里置办了一个零食货架,仓鼠屯粮似的攒了一车减肥杀手,半夜二点四十五,我大字型躺在床上,听着小顾翻箱倒柜的动静,试图不那样生硬的,把过眼云烟拉扯到小组聚会的那个晚上。
“吃不吃糖炒栗子!”
“其实我喜欢男生的。”
我俩同时开头,小顾抱着栗子窜上床,看我一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