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狡兔死,走狗烹。

对于今日的局面,在她决定助他夺取皇位之时,就已经想到。

但…到底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骨子里流淌着同样的血液,再加上对那个位置并没有多余的想法。

所以她从未在意,他私底下搞得小动作。

只有她嫁人了,他才能彻底安心,毕竟…这样一来所能拿捏的东西就更多了。

至于最后嫁的人是谁,如果是两年前,碍于多年来装出的姐弟情深和那所剩无几的亲情。他虽然想让她嫁给能助他稳坐皇位的家族势力,但是却不会自扇嘴巴,主动开口。

最后…便这么硬生生的忍了两年。

但是现如今,无论是嫁给谁都不重要了。

只要他完全亲政,就不再需要这方面的助力,反而…还会担心她嫁进位高权重的家族里,牵制于他。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只要她嫁了人,便再也无法与他争抢那个位置了。

但…若是他做不了明君,她不介意再换个人做,她能将他送上那个位置,也能将他拉下来。

天下百姓远比这些更为重要。

第二天夜里虞言卿再也忍不住,起身吩咐店小二。要了盆热水,去了隔壁房间,推门而入。

屋里一片黑暗,安静的落针可闻。

烛火点亮,人躺在床上,脸色煞白,不见一点血色,地上有一滩血迹,嘴角还噙着血。

虞言卿的心一紧,心口微微疼痛。

往日鲜活朝气的人,如今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

脑海里浮现的是幻境里那句。

皇上,若是真有来生,我还是想遇见你。

若一去不回。

便一去不回。

虞言卿手脚有些生疏的用毛巾擦拭着她脸上的血迹,热水换了一盆又一盆,待虞言卿收拾好,已经是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