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潇湘的眉头蹙了起来:“你是要拿自己的身体来和我赌气吗?”
“我有什么资格跟你赌气”秦渊苦笑了一声,眼中是不加掩饰的痛楚,“七年前我就明白了,一个不爱你的人,怎么样都留不住。我快死了的时候,你都没有来看我一眼,就算我现在死在你面前,你又怎么可能会在乎?”
“你胡说什么?”林潇湘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渊,声音气到发抖。
她在国外那些年,没日没夜泡在实验室里,拼了命地做研究,一刻都不敢停下来,生怕秦渊的心脏病随时复发。
她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梦见秦渊面无血色躺在冰凉的手术台上,她却束手无策。
她是个崇尚科学医学的唯物主义者,却为了避谶,在实验室里做解剖实验,解剖过一切实验室动物,唯独没有解剖过小白鼠。
她的小白鼠繁殖了一窝又一窝,一直在实验室里养得好好的。
林潇湘心里一直都很害怕,她在随时可能会失去秦渊的恐惧中,煎熬了很长一段时间。她逼着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奔赴灾区,疫区,参与国际救援,寻找实验案例,积累临床救治医疗经验。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秦渊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把“死”挂在嘴边?
“没什么。”
秦渊吸了吸鼻子,压住心头的千思万绪,拿出了成年人的体面态度:“不好意思,是我失言。让林医生见笑了。”
秦渊无法忘记,七年前她受不住打击一病不起,高烧诱发了严重性心肌炎。被推进抢救室之前,她凭着仅存的意识,央求简微给林潇湘打了电话。
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只知道她从icu病房里醒过来的时候,只有简微和宋妍守在她身边。
秦渊头上还戴着呼吸机,她偏着头看向简微,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林潇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