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蜷缩在候车室里冰凉的长椅上绝望的时候,林潇湘刚刚脱离药物过敏的危险期。
北城的医院里,暖气开的很足。林潇湘因着药物头痛的副作用,躺在病床上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津城的夜很冷。秦渊捡了几张旧报纸,揉搓成团塞进棉衣里取暖。她窝着身体,抱着膝盖靠在车站候车室的报亭里睡了一整夜。
晨曦刚过,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护士推着采血的医疗器械车,从医院走廊里经过。架子上放着五支长短不一的采血玻璃管,叮叮当当地在架子空隙中摇晃。
卖报员推着二八大杠自行车,载着满满两布搭子报纸,在车站前边的马路上沿街吆喝:“早报!早报!今日早报!”
医用皮筋紧紧地捆扎住林潇湘的上臂,滞留针刺进她肘窝深处的静脉血管。殷红的血液在导管中缓慢流淌,滴答滴答地流进玻璃管里。
抽到第三管,导管中的血液好像突然停滞了,林潇湘血管里的血几乎抽不出来了。
护士调整了一下针头刺入的角度,对林潇湘道:“用力攥拳,你血压有点低。”
林潇湘攥紧了拳头,默默不语,指尖用力到发白。她小时候就一直贫血,补了好多年才补回来,现在大概是因为劳累过度,气血两虚了。
报亭的门被人外面拽开,冷风嗖嗖地灌了进来。秦渊哆嗦着站起身,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冻得直打寒颤。
车站管理员看见秦渊睡在车站的报亭里,开始不耐烦的赶人:“快快快!赶快出去!要营业了,别待在这里!”
秦渊微微弯下了腰,鞠着躬道歉:“不好意思,我现在就走。”
她茫然无措的离开了车站,想要去找一份临时的工作,打工赚一点钱,好买一张回北城的火车票。
王洋带着几位参与药物研发的药学专家,走进了林潇湘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