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姚总觉得二人这番对话不一般,但是她又听不出哪里不一般,惴惴不安地看向姜见黎,姜见黎目送萧九瑜离开后,才对她道,“阿姚,坐下吧,我有话想对你说。”
等到月亮爬上树梢,萧贞观地身影总算出现在了院子里。
姜见黎躺在藤椅里,脸上盖了一把蒲扇,一动不动的,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
萧贞观在原地驻足片刻,白日里发生的事如走马灯一般从她眼前掠过,令她半步都不敢靠近藤椅那边。
白日里,萧九瑜带剑闯宫,想要将姜见黎带走,萧贞观听到监门卫报上来的消息时,早朝还没结束,可她顾不得许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急匆匆地离开了观政殿,几乎是跑着赶到了槐榆院。
幸好,姜见黎还在,萧九瑜还没来得及将人带走。
不幸的是,无论萧贞观如何阻止,萧九瑜坚持要将人带走。
被欺骗的愤怒与失而复得后又将失去的恐惧交织,让萧贞观失去了理智,她将长剑对准了自己的阿姊,然而那一剑却被姜见黎挡了下来。
萧贞观几乎是用尽了力道才让长剑偏移了半寸,可剑锋仍割断了姜见黎鬓边的长发,看着飘飘荡荡坠落在地的长发,萧贞观眼前阵阵发黑,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同姜见黎之间的缘故便如同这被她亲手斩断的青丝一样,从此彻底断开。
若是不能将人留在身边,那么将人留在她看不到,摸不着的世间其他地方,又有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