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见黎厌恶一切超脱掌控的东西,那会让她感到不安,一旦她感到不安,就会下意识选择逃离。
而今的萧贞观让她感到不安,所以她想逃离,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能将人逼急了,逼急了,她便连最后的一丝机会就没有了。她不能一辈子待在这里,她要走出这座牢笼。
“阿黎,你怎么又在走神?”萧贞观仰起头,抱怨道,“这段时日你在同朕说话时,总是频频走神。”
“陛下每日都在试探臣,究竟想从臣这里得到什么样的答案呢?”
“答案?”萧贞观轻笑了一声,“朕并不需要什么答案,朕只需要阿黎在这里,永远在这里。”
“既然如此,臣人在这里已经是如陛下所愿,走不走神的,又与陛下何干?”
“阿黎,你还是这般得理不饶人,无理更不饶人。”萧贞观的声音听上去很是兴奋,“朕就知晓你从未改变。”
没有改变吗?在姜见黎听来这可不是什么夸奖的话,没有改变,就意味着三年过去了,她一点长进都没有,而萧贞观,比她长进了不少。
帝王权术,被她玩得得心应手。
姜见黎无法去前朝,但是萧贞观接见大臣也从来不避着她,她若是愿意在一旁听,便只管听着,这么久了,姜见黎也将前朝的情形了解了囫囵。
难怪她都已经回京数月,却没见过太上皇一回。
一朝天子一朝臣,承临年间的老臣过世的过世,致仕的致仕,余下的也都远离了权力核心,三省六部九寺一府,处处都是新面孔,不用细想也知是萧贞观这几年提拔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