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既然陛下已经归京,那么诸位就都散了吧,该当值的当值,不当值的回家。”郑春台心乱如麻,挥了挥袖子遣散百官。百官却迟迟没有动作,他狐疑地扫视一番众人,发现众人的目光透露着同他一样的惊疑与迷茫。
身为百官之首,郑春台不得不提醒他们,“诸位,该回了。”说完转身往皇城内走去,今日本不该他当值,但是陛下在宫门前来了这么一出,尚书省内必定会有流言,而其他两省九寺的眼睛怕是也都会盯着尚书省,他得回去敲打敲打。
宗敬立刻明白了郑春台的意图,追上了他的脚步。文武百官见状,不管当值的,不当值的,也都向着皇城里头走。
等到了皇城内的尚书外省,宗敬才将憋了一路的问题再度提及,“尚书令,那位真是?”
“那位?哪位?”郑春台食指叩响案几,“那是陛下新任命的司农寺少卿!你记着,你们都记着,”陆陆续续进来的官吏闻言迅速在堂中依照品级部司站好,垂首听教,“不管外头流言怎么传,你们都当作没听见,只需牢记这位姜少卿唤摄政王殿下阿姐,且又在竹州救过陛下!至于,”他目光严肃地在众人面上一一掠过,“至于大晋会不会出现第二位晋宁夫人,那都是陛下家事。”
众人皆是一凛,拱手称是。
“他们再次见到你,都十分意外。”萧贞观想起方才百官见到姜见黎时的眼神就忍不住发笑,“朕的这群臣工,平素里一个个装得喜怒不形于色,今日倒是都一点没掩饰,一个个露了形,可见有多震惊。”
姜见黎不说话,萧贞观斜靠过去仰头看她,“阿黎,你还要装多久?朕能将你从山里那间木屋里带走,难道就不会听到你与那阿姚的谈话?”
“陛下听人墙角,岂非君子所为?”
“朕是天子,本来就不是君子。”萧贞观将整张脸埋进姜见黎的肩侧,翁声道。
“陛下既然听见了臣与阿姚的谈话,就该明白臣的苦衷,”姜见黎幽幽叹道,“臣,从大火之中侥幸存活,便知人这一生除却生死无大事,臣已下定决心隐姓埋名在武州过此残生,陛下何不成全?”
“成全?”萧贞观环在姜见黎腰侧的双手渐渐用了力,“朕若是成全了你,谁来成全朕?阿黎,谁来成全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