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格外在意这一个,”萧贞观将手中的六曲莲花碗递过来。
一股浓重的酸涩直冲过来,姜见黎一问便知碗中是药,她看了看漆黑的药汁,又看了看冷着一张脸的萧贞观,问,“若我将药喝了,陛下是否能够告诉我阿姚的下落?”
“你同朕谈条件?”萧贞观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你不喝药,伤的是你自己,你用自己的身子来拿捏朕?”
姜见黎撇过头去,“那陛下要怎么才能告诉我阿姚究竟在何处?”
“朕告诉了你,然后呢?好让你千方百计地逃离朕,再去寻她?”萧贞观开口时话语间莫名透露着狠戾,仿佛只要姜见黎敢,她就会下令让阿姚这个人彻彻底底地从世间消失。
姜见黎不说话,既在思索,也在权衡。
再次重逢,萧贞观同她记忆之中的那个养尊处优的女帝一点也不一样了,比从前杀伐果断,也比从前更加乖戾沉郁。
她离开的这三年里,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萧贞观便是在火灾那一日受了刺激,又何至于此?她不是救了她吗?萧贞观就是这么对待睽违已久的救命恩人的?
事情同她预料的一点也不一样,怎么会这样?
“考虑好了吗?”萧贞观问。
“考虑什么?”姜见黎自嘲地苦笑,“我有什么选择呢?”说着,接过莲花碗,不顾汤药苦涩,仰头将药汁一饮而尽。
喝得又快又急,唇边、衣领都沾上了些许,萧贞观拿着帕子上前,姜见黎明白了她的意图,抬起一只胳膊横隔在二人之间,可萧贞观哪里管这些,一只手握住姜见黎抬起的胳膊,用力压下,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沾上的药汁,擦到姜见黎忍无可忍,才轻笑着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