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姚想也不想,斩钉截铁地回答,“阿姚当然愿意跟着娘子,只是娘子,我们要去哪里呢?”
“先往南边走,然后再往东,我们从东南出海。”姜见黎告诉阿姚,“此一去我们可能永远都无法回来了,阿姚,你当真要同我一起走?”
阿姚重重地点了点头,“阿姚这条命本就是娘子救的,娘子去哪儿,阿姚就去哪儿。”
“那我们快些,朝廷的人怕是很快就会发现我们不在了。”
阿姚欲言又止,还想问什么,终是没有开口。
二人草草收拾了一番就离开了这处生活了三年的院落。离开时,天边已隐隐有光亮。姜见黎前二十余年之中,有大半的人生都在路上东奔西走,她很知道该怎么在隐藏身份的情况下混出城门关卡,等到二人彻底离开武州,日头早就已经高高升起。
萧贞观必定已经发现她消失了,很快就会派人追上来,为了安全起见,她们不能走官道,可若是走小道,武州又不比中原,到处都是崇山峻岭,她或许能撑得下去,可是阿姚根本不可能翻越一座又一座与天相接的高山,思来想去,只有先寻个深山老林躲过这一阵,避过风头后再离开。
她不信萧贞观一个国朝天子,会一直待在武州这个边陲之地,便是萧贞观有心,长安的那些文武百官也断然不会同意,至多一个月,长安那边就会有消息,她们也只需要在山林里忍耐一个月。
“山林?山林好呀,”阿姚一点也不觉得难挨,“咱们蜀中也都是崇山峻岭,我家就在山里头,只要躲得好,决计不会被发现。”
“陛下身边有暗卫,是追踪的好手,我见识过她们的手段,”姜见黎从包袱里取出一把匕首塞到阿姚怀中,“咱们怕是得往人迹罕至的山里头走,路上还不知会遇上什么,你拿着这把匕首防身。”
阿姚连连摆手,“我跟着娘子就好了,这把匕首还是留在娘子身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