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了半日,腿脚发麻,没有知觉,她顺势坐在石墩上,一边捶腿一边思索方才李融与手下的谈话。
火油?
那些人运火油过去做什么?
还未等姜见黎想出个所以然,竹州就开始了萧贞观圣驾驾临后的第一波大规模赈灾。
这一回赈灾,发的不仅有粮,还有银,银就是敛葬费,按照每户遇难的人头数发放。在此之前,萧贞观下令严查历年溺毙女婴之事,虽还未曾全部追查完,但是近几日已经有不少人主动前往竹州府衙自首,以希冀求得一个宽容处理。
凡是用女婴尸骨充作山火遇难人口的人家,一律取消敛葬银,家人亲眷由官府统一敛葬,此外不会再收到任何赈灾钱粮。
这些人虽有异议,但左武卫当前,便是有怨怼也不敢放肆,只能看着其他人领取丰厚的赈灾银粮。
“姜卿,你怎么又魂飞天外了?”萧贞观在姜见黎垂下的手背上拍了拍,“不是你要跟着前来的吗?怎么来了又一副恹恹的模样?”
姜见黎还在想着前几日偶然间听到的李融与手下交谈的事,想了几日也没想出个什么,但她又放不下此事,总觉得此事同她脱不了干系,毕竟那一处村子她也去过,还差点被梁述泉的人发现。
难道梁述泉的人想要将村子埋葬得彻彻底底?
火油?
莫非他想如法炮制另一场山火?
“姜卿?姜见黎?”萧贞观唤了两声,姜见黎才缓缓地看向她,茫然地问道,“主上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