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傅缙他坦言之后,孤顺口一问他有没有意中人,是不是因为有了意中人,才不愿当皇夫的,结果他说是,”太上皇笑了笑,“这下孤能不好奇吗?有人竟然在孤的女儿和别人之间,选择了旁人,孤自然而然就得问一问他,他喜欢哪个?结果他一连给孤磕了三个头,一个比一个磕得重,他告诉孤他对阿黎有意,想让孤成全他们。”
“哦,是吗?”萧贞观撇过头,盯着窗外乱蓬蓬的梅枝,心也跟着乱了。
太上皇却仍在那里说个不停,“既然吾儿无意,傅缙也无心高攀,强扭的瓜不甜,不若成全傅缙,给他和阿黎赐婚,二人在江宁郡同生共死,早有情谊在先,如此也算一桩美事。”
“阿耶怎知姜卿也对傅缙有意?若这只是傅缙一厢情愿呢?方才阿耶也说了,强扭的瓜不甜,何况,也许,阿姊对姜卿的婚事另有安排,而阿姊眼下不在京中,儿以为此事可以等阿姊回来,问过阿姊与姜卿的意思再定夺。”
“吾儿此言有理,”太上皇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是得问过你阿姊,但是以阿耶对你阿姊的了解,此事只要阿黎愿意,你阿姊必当不会反对的,你可先将阿黎召入宫中当面询问一番,打探一下她的心意,若是她也有意,那你可就不能给傅缙胡乱赐婚了啊!”
此刻的太上皇和蔼可亲,又善解人意,仿佛当真只是一个希望小辈能得偿所愿,能余生圆满的长辈,可越是如此,萧贞观就越觉得怪异。
太上皇前脚刚走,后脚她就将姜见黎紧急召回宫中。
万作园里头种植的南瓜已经开花,姜见黎正带着园吏园奴按照江宁郡主留下的法子给南瓜授粉,好提高坐果的数量,结果莫名被一道口谕传回了太极宫,偏生来传口谕的吴大监这回口风严得很,姜见黎想方设法套了一路都没能套出半句有用的。
这般紧张,想来并不是什么好事,姜见黎心中隐约有了底,等到了勤政殿,再殿门前闻见极为浓重的安神香,那点底忽然就被戳穿了。
自登基后,天下频繁出现灾情,前朝隔三岔五就给萧贞观上几道让她躬身自省,厉行节俭的奏疏,以至于从前偏好用奢香的萧贞观,已经一年多没有再用过什么香了,因而在勤政殿闻见这么浓重的奢香,让姜见黎感到格外差异。
莫非萧贞观火急火燎地将她召来,不是为着她猜测的那件事?
“陛下,姜寺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