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莫不是真的觉得她德不配位,所以她登基之后,大晋的百姓才一直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觑着萧贞观阴晴不定的脸色,吴大监紧张地问,“陛下,传急奏的人就在外头,可要召见?”
不远处传来阵阵欢呼声,萧贞观想起了方才竞争激烈的龙舟赛,在明定池的那一头,长安百姓还在乘兴游乐,若在此刻将德阳发生山火的事通晓群臣,流言必当一触即发,她闭了闭眼,将急奏攥紧,低声道,“先不要声张,等朕返回宫中再行定夺!”
来回踱步了许久,直至面上再也看不出焦躁之色,萧贞观才回到席中。
宴上,太上皇正同尚书令闲话,见到萧贞观回来,他笑意不减地问,“方才听尚书令言,择选的名册已经送去勤政殿了,不知吾儿看过不曾?”
萧贞观端起杯盏浅浅抿了一口,心不在焉地回道,“还不曾。”
“陛下日理万机,此事说急也不急,”尚书令打了个圆场,笑呵呵地说,“陛下以国事为重,是我大晋之福。”
太上皇却练练摇头,注视着萧贞观,一副慈父模样,“此事不仅是吾儿终身大事,也是大晋国事,吾儿千万得上一上心。”
萧贞观本来就被德阳郡地事搅得心烦意乱,面上的平静都是压抑出来的,听了太上皇的话后,心中烦躁更甚,忍不住刺道,“既是国事,儿岂能不上心的,只是不知此次择选,遵循的是何年的规制?”
“何年的规制?”太上皇不解,“这是何意?”
萧贞观露出一抹浅笑,“我大晋历代甄选后宫,最终入选之人虽从未有过定数,但是也并未有过只择一人的先例,阿耶以为,儿该选几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