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见黎并不反驳萧贞观的质问,她从没觉得自己谋害魏延徽的这一局设得天衣无缝。因为魏延徽并不是她真正的目标。
萧贞观才是。
她想看看,萧贞观会在这一场漏洞百出的局里,如何作为。
“朕知道你不甘心,可是姜见黎,人生并非谁都能处处如意。”萧贞观隐晦地提醒她,“你太操之过急了,而且,翊王爵位,又能算什么?”
是啊,翊王爵位算得了什么?
姜见黎心道,她不就是想通了这一点,才会对魏延徽下手吗?翊王爵位再高,那也都是臣,是萧家的臣,是大晋的臣。而她,或许可以不必执着于这个臣位。
“姜见黎,下不为例。”萧贞观说得郑重,姜见黎此刻才露出认真的神色,她问,“陛下当真不会杀臣?”
“朕不会杀你,日后也无旁人会加害你,你老老实实待在司农寺经营万作园,至于魏延徽,她会被送回王府,在阿玥不在的这段时日里,王府的杨长史会亲自教导她,她不会再有兴风作浪的机会,同样,你也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
“陛下要臣,息事宁人?”
“姜见黎,不要得寸进尺。”萧贞观刚平息的怒火再度被点燃,“别不自量力了,”她说这话时心下焦急,担心姜见黎一个想不开又做出什么难以挽回之事,再来一回,她可别有什么能同父亲交换的了。
姜见黎无声地笑了笑,掀开锦被起身跪倒在榻上,双手交叠贴额道,“臣谨遵陛下之命。”
萧贞观不大相信姜见黎会这么容易就回心转意,“你当真不会再如此?”
“陛下的如此,是指加害魏娘子,还是指同县主争夺王位?”姜见黎问。
“若两者皆是呢?”
“臣,如陛下所愿,不再觊觎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说着,姜见黎抬起头来,用恳切的神色告诉萧贞观,“从前,是臣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