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见黎扶着膝盖将目光所及之处的垂柳一一看了个遍,愣是一点人影也没看到。
如今她在明,那人,也可能是那些人,在暗,她的一举一动尽入对方眼中,可她却连对方的目的都不知道。
是想置她于死地吗?可是为什么还不下手,只是将她困在此处?
是想看她做困兽犹斗之状吗?让她在逃无可逃之后绝望赴死?
若真是如此,她竟不知,那位太上皇还有这种兴致。
试探着第二次从草地上起身,而后,第二枚石子如预料那般飞速袭来,打在了她的另一只膝弯,力道又狠又准,她踉跄了两步,终是双膝受不住力,跪倒在溪边。
溪水倒映出她狼狈的样子,再加上满身的酒气,活像饮多了酒在此地迷了路,当真是个困兽,怎么找也找不到来路。
情不自禁地俯身,向溪水探出一只手,“咚”第三枚石子落在了她的背上,带着强劲的风,将她按压进溪水之中。
此处的溪水有些凉,扑在脸上,凉意冲淡了烈喉的灼烧,很舒服,她忍不住想要兜住更多的溪水。
然而就在下一刻,膝弯处传来的痛疼阻止了她向前的动作。
姜见黎陡然意识到,她变得有些不大正常了。
明知身后的暗处藏着敌人,她却只情不自禁地想要踏足这一条溪流,然后将自己整个埋进去。
当她意识到有异时,立刻后退了一步,远离溪水,但是心头那股冲动越来越强烈,灼热之感在四肢游荡,蛊惑着她重新靠近冰凉的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