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疏走近瞧了瞧,回道,“陛下,殿中的夜烛已经遵照您的吩咐尽数熄灭,只留了这么一盏,若是再熄,殿里头可就一点光都没有了。”
萧贞观翻了个身,仰面朝上,闭眸道,“可朕还是觉着它怪亮的,你去瞧瞧别处的殿,可有这么亮堂?”
扶疏闻言当真走到窗边,将直棂窗轻轻开启,探身向外望去,望了一会儿,给萧贞观回话,“回禀陛下,关雎殿比咱这嘉风殿要亮的多。”
“哦?是吗?”
萧贞观赤着脚下了榻,不顾扶疏的劝阻一路来到窗前,“还真是亮如白昼。”
扶疏捧鞋袜的手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萧贞观的语气不知怎么的,有些发凉。
“你送姜寺丞回迎松院时,可是亲眼看见她进了屋?”
“是,臣还在廊下站了一会儿,确认姜寺丞进了屋才回的。”
萧贞观又问,“那你去迎松院时,可有觉察出什么异常?”
扶疏摇头,“臣瞧着一切如常。”
“如常?”萧贞观背过身,靠在窗台上,反问,“你知迎松院的‘常’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