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见黎一日里至少要来一回,每回来时,不是给魏延徽带来京中时兴的吃食,就是给她送些日常用物。
王府很大,魏延徽至今还没来得及将整个府邸逛完一圈,王府也很小,主子就剩了姜见玥一个,魏延徽除了同自己的阿姊说话,也无旁人可相交,而姜见玥一日之中大部分时间都在处理王府大小庶务,能陪伴她的时间少之又少。
原先还有个扶萝院能吸引她的主意,可是姜见黎大年初三就跑去了城外,一副对她避之不及的模样,而今她只能待在院子里看些闲书,无聊透顶不说,什么消息都打探不到,同她前来长安的初衷背道而驰。
连序总是劝她出门走一走,可她才刚进府,在府中已经逛过几回,不能再继续招摇过市。
丢下手中的书,魏延徽将头靠在窗棂上,望着廊下的风灯发呆。
宜秋轩的每一盏风灯都十分精致,每一盏都是她的阿姊为她精挑细选的,每一盏的样式都不尽相同,每晚一到点灯之时,风灯上的纹案被投在连廊的墙壁上,行在其中,宛若置身花海。
这是她在楚州家中不曾看过的景,而这景,得益于她的阿姊姓姜,她才能看到。
冬日里头的阳光不热,但是晒得久了,仍就令人感到眼前发黑。
魏延徽闭了闭酸涩地双目,问连序,“今日阿姊怎么还没有过来?”
连序派人出去打听,半晌才有人回禀,原来姜见玥一大早就去城外巡视庄子去了。
“阿姊出城,怎么无人告诉我?”魏延徽将手中的书翻折几下,书页在她手中卷了边,瞧得人心烦意乱。
连序犹豫了一番才告诉魏延徽,“娘子,婢子听闻,黎娘子的庄子原是县主送的,想来同王府其他的庄子挨得很近……”
阳光落在卷边的书页一端,翻折出了阴影。
“哦?”魏延徽淡淡地反问,“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