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是什么,无非就是不信她那番“路过”的说辞,在猜测她此番前来的真正目的。
可真正的缘由,怎能让她知晓。
第九十九章
二人许久不曾对坐,萧贞观心里头总觉得怪怪的,她不敢抬头,只敢将视线落在姜见黎煎茶的双手上,而姜见黎专心致志地鼓弄腊梅,也未曾发觉萧贞观数次欲言又止。
一时无话,唯有一股不自在的尴尬在书房中弥漫。
茶水滚过,壶中发出“咕咚咕咚”的沸腾声,水面每泛起一个水泡,萧贞观的心就跟着水泡的炸裂跌宕起伏一番,如此过了许久,她便有些按耐不住。
“姜卿煎茶的手艺越发娴熟了。”
姜见黎的手一顿,半抬起眼眸看了过来,“同宫中司茶女官的手艺相去甚远,陛下不嫌弃便好。”
一盏茶呈送至手边,萧贞观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她曾似乎嘲讽过姜见黎不通茶道,鄙薄粗陋……
大半年前的事儿,姜见黎至今还记得,记得不说,逮着时机便要从言语上讨回来,这性子,还真是没变。
睚眦必报。
可萧贞观却对此没了厌恶,淡淡地付之一笑,坦然道,“司茶女官煎不出姜卿这茶,”她抬起茶盏嗅了嗅,“你煎得比宫里头的要浓些,不知是何缘故?”
“臣不懂什么茶道,就连往茶炉里头放多少花茶,也是一贯随心,”姜见黎往壶中添了些冷泉水,“想是这回花放得多了些,陛下才觉着香气浓厚。”
萧贞观浅浅饮茶,哪怕喝得慢慢悠悠,巴掌大的茶盏里头茶水也很快见了底,姜见黎见状又给她斟了一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