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三保证不会玩物丧志,阿耶才捏着鼻子同意她将灯放入寝殿。
虽然她也明白上行下效的道理,若是她这个为人君的奢靡成风,底下的人必会投其所好,大行铺张,可她除了是君也是人,是人总会有偏好。
她是打从心底认为,这盏灯是今日所有的灯中最合她心意的。她又不眼盲心瞎,好不好看,看上一眼不就高下立见了吗?
不过,人君人君,君为重。她还是遵从了阿耶的意思,点了傅缙所做的灯为灯魁。
走马灯得上了蜡烛才会转动,倘若不上蜡烛,它就是个纹丝不动的木匣子。
萧贞观不明白其中的机巧,试着用手指去轻轻拨动灯面,果真一动不动。
香漏里传来铜球落盘的声音,青菡欲言又止地提醒道,“陛下,子时已过,该歇息了。”
萧贞观收回手,转过身,仰面躺下,一闭上眼睛,脑中就会浮现今日殿上姜见黎分明瞧见了她的目光,却又当做没瞧见的情形。
那个场景翻来覆去地在脑中重复上演,萧贞观怎么也睡不着,抱着锦被坐了起来。
“青菡,去取一截蜡烛过来。”
“蜡烛?陛下觉得殿中昏暗?臣去多点几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