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头烧了地龙,很暖和。
魏延徽低着头,好让阿姊帮她脱下沉重的披风,今日她穿了一身绛色窄袖裙,披风取下的一刹那,她看到阿姊的眸光顿了顿。
绛色,将魏延徽的脸色衬得更加惨白。
“阿姊,怎么了?”魏延徽忐忑不安地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裳,“可是阿徽穿错了衣裳?阿姊,你别生气,是阿徽的错,阿徽不大清楚京中的规矩,”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的几乎微不可闻,“阿徽以为穿得艳些,会让自己的气色也看上去好些……”
姜见玥叹了口气,握住魏延徽的双手引她在榻上落座,绛音立刻端上一盏热茶,魏延徽伸手欲接,却听见姜见玥道,“慢着,我瞧瞧。”
魏延徽急忙将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一时之间头垂得更低。
姜见玥掀开茶盏看了一眼,“阿徽身子弱,不能饮茶,换成酪浆吧。”
魏延徽眨了眨眼睛,“阿姊,不打紧的,我不喝就是了……”
姜见玥挥了挥手,绛音引着下人尽数退下,屋内就剩了姊妹二人。
“阿徽,怎么忽然来了长安?”姜见玥抚摸着魏延徽垂在身侧的发辫温和道,“从楚州到长安,路途遥远颠簸,眼下又天寒地冻的,你瞧你,这么一折腾,面色比阿姊离开楚州前还要苍白些,杨长史拿着九瑜姨母的符牌入宫请医师去了,待会儿让宫里头的医师给你瞧瞧。”
魏延徽抿唇垂眸,“阿姊今岁正旦不回楚州,阿徽想来陪陪阿姊,反正阿娘与阿耶有学生陪着,也不差阿徽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