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谅你也不敢……”萧贞观舔了舔嘴角,疼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尚药局的药也没什么用嘛,都涂了三日了,怎么还是没消下去……”
“陛下您若是能忍着苦,尚药局一剂重药下去,便会好受些。”
萧贞观抵触地摇头,“陛下忍不了苦。”
这话青菡不好接,只沉默着重新给萧贞观上药。
清清凉凉的的药膏敷在唇边,痛楚似乎减轻了些。萧贞观提起一口气打开了今日的第一本需要批阅的奏疏。
自从礼部尚书在前朝投了颗石子,择婿的余波就没停过,从那以后,每日递上来的奏疏,倒有大半是在劝谏,以至于现在萧贞观只要看见奏疏,就一阵头疼。
其实她差一点就点头了,只是心中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在撑着,她觉得自己应该欢喜,但是又辨不清自己为何没有想象的那般欢喜,因而才僵持至今。
不过她也明白,僵持不下的局面大约维持不了多久了。
择婿的事儿在前朝闹得沸沸扬扬,她深居于太康宫中颐养天年的阿耶阿娘至今没有任何动作,这并不寻常。
阿耶阿娘或许就在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一击即中。
想到此,萧贞观又开始反复询问,甘州是否还没有消息传来,得到青菡肯定的回答后,她终是泄了气,一腔憋闷之气无处发泄,仰头靠在了曲面凭几上。
她很想寻个人为她解忧,这个人不是她从小到大的伴读姜见玥,可除了阿玥,谁还能听一听她心中真正所想?
脑中浮现了另一个人的名字,她翻了个身,抬手将这个人的名字挥散。
她可是一朝天子,她有骨气。
王府昨日收到了来自甘州方向的密信,信上就只有两个字,还是用暗语写的,姜见黎同姜见玥翻出翊王姜原遂从前留下的文书才破译出这两个字是,“初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