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见黎隔着篱笆问道,“我这园子离开前不长这样吧?如今怎么比羊圈还不如?”
不等五娘开口,她又道,“罢了,今夏那个情形,庄子上的人无事便好,败了就败了,还能再种。”
“人无事,无事。”五娘让姜见黎安心,“最热的那几日,婢子每日都同胡媪一起熬解暑的汤药分给庄子上的人,无人出事,娘子您安心吧。”
槐花树上的槐花早就凋谢了个干净,如今连叶子也不剩,光秃秃。姜见黎路过这棵槐花树身边时,树枝勾住了她用来束发的发带。
五娘上前去帮她解,却连发带一道解了开来,长长的银带飘落在地,覆住了园中唯一一抹颜色。
枯败之中,竟有一线生机。
槐花树下长了一簇野花,她的园中从未出现过这种野花,许是飞鸟带来的种子,机缘巧合之下才在此处落地生根。
姜见黎蹲下身拨了拨,比晚霞要艳丽的花骨朵格外夺目。若是萧贞观见了,必要说此花艳俗,但是她却觉得,浓艳是生命力的体现。
“取个陶瓶过来,汲上些水,不需多,半瓶就够了。”
最终这一簇浓艳的野花竟有姜见黎的辣手成了屋中的家花,花离了土,再怎么悉心照料都难以活过七日。
姜见黎小心翼翼地将野花插入陶瓶中,将一枚光滑的,黑白相间的石子压在了瓶底,五娘见状好奇地问,“娘子,那是玉髓吗?”
“不是,只是一枚普通的石子。”
这样的石子江里头多的是,而瓶底这一枚,是她从江里顺手捞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