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既出,满堂皆惊。
“林总管,言需有证,”贺准总管回过神来,喊出话时几乎破了音,“若无确凿证据,便是诬陷上峰!”
林沽并未被吓住,坦然地对仇良弼道,“下官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那日,杀手潜入下官宅院,下官自知难逃一死,便请他让下官死个明白,于是他道,冤有头债有主,若是下官的魂魄想要报仇,便来寻您,他们也是奉了您的命令行事,至于缘由,下官心中已有所明白,仇总管,您要下官死,不知是不是正如下官所想的那般?”
第八十一章
林沽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很难不令人多想。显而易见的,在场之人也的确忍不住多思多想,便是不敢看仇良弼,目光也有意无意地往贺准脸上瞥。
贺准是江南道最位高权重之人捕捉猎物时的走狗,也是他射击飞鸟时的用得最趁手的一把弓,在座诸位,谁人不知。
被所有人盯着,贺准反应不及,渐渐开始六神无主。
“哦?林总管这话是不是得说个清楚?”仇良弼笑问,“若不说清楚,诸位同僚还以为本官同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仇良弼的话中不知哪个字触到了林沽脑中紧绷地弦,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仇良弼见状继续道,“林总管莫不是被那日的情形吓怕了?你如今人在此,光天化日之下,江南道公堂之内,还有何好怕的,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尽管一五一十说来,本官自会为你做主。”
傅缙旁观着火候烧得差不多,适时上前劝道,“是啊,林总管,下官也觉得事有蹊跷,若当真是仇总管派人暗杀,那为何要向你自报家门呢?万一隔墙有耳被旁人听见,这不是惹祸上身吗?只凭借杀手的片面之词,你又因何笃定对方所言为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