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道,“醒了?”
声音一出现,不用转头,姜见黎就知道是谁,正因为知道,所以并不是很想开口回答。她重新阖上双目,在心中思量此时继续装晕的胜算有几分。
对方看出了她的心思,随手从脚边抓起一枚石子轻掷过去,“醒了便是醒了,我可不瞎。”
姜见黎长叹了口气,翻身从稻草上爬起,动作有些大,尚未清晰的视线险些又变得漆黑一片,她只好循着直觉靠坐在草堆前,一只腿微微曲起,仰头缓过这一阵眩晕。
“这回是故意的,还是阴沟里翻了船?”对方毫不客气地讥讽道。
姜见黎意外地转过头去,屋子的另外半侧没有窗,落日余晖透不进来,那里一片昏暗,本就不甚清晰的视线更加雪上加霜。
“难得听县主这般说话,”姜见黎反手从草堆中揪出一根稻草,咬住一端嚼了嚼,不仅苦涩,还刺舌,不好吃,也不好受,这种感觉告诉她,她并不是出现了幻觉,屋子那头阴阳怪气的人,还真是那位一向端方有礼的岐阳县主。
姜见黎情不自禁地感叹完后,屋内陷入长久的沉默,久到姜见黎以为姜见玥不会再开口时,她却出声打破了寂静。
“说说吧,你在楚州惹出了什么翻天覆地的事?”
姜见黎放下屈起的膝盖,头朝着姜见玥的方向重新躺下,手中被咬了半截的稻草被她打了一个又一个结,姜见玥瞧见了,没好气地冷笑了一声。
这是姜见黎心虚之时的反应,越是心虚,手中就越是忙乱。
“看来坠江之事,全在你的算计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