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府衙,树笼之中,绿影浮动,夏蝉燥鸣。
贺准早已方寸大乱,大汗淋漓地跪在仇良弼脚边,祈求他能够力挽狂澜。
“林沽的尸首找到了吗?”仇良弼却只字不提隆化仓之事,他只关心林沽去了哪里。
“未,未曾找到。”
“那你不去查,天天往这儿跑做什么?”仇良弼显得十分平静,“难不成本官知道林沽在哪里?”
“不是下官不查,实在是此事蹊跷,根本无从查起,”贺准诉苦道,“林府的人上上下下都盘问过了,千头万绪也理不出个什么。”
“谁都知道这事儿蹊跷,难道蹊跷就不查了?”仇良弼问,“你以为姜见黎把濯缨挂在隆化仓门下是做给谁看的?查不到,也得有个查不到的结果!”
“您的意思是?”
“什么叫‘我的意思’?林沽这事儿你还没看出来?”仇良弼的嘴角溢出一丝冷笑,“人家根本就不想让我们查得到,是在挑衅咱们呢!”
“挑衅?”贺准摸不准,于是试探道,“难不成是,他们?”
“谁都不清白,至于最后谁能全身而退,还不是看那位姜特使能查出什么,”仇良弼倾身问道,“贺刺史,你说,若是赈灾的队伍一直被楚州拖住了的手脚,于谁最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