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不让我们发现隆化仓中的异常,”姜见黎从傅缙手中抽回白宣,铺开在砚台上,任浓黑的墨汁将上头的数字浸染,乌黑一片,什么痕迹都没了。
傅缙看着白宣上的一团乌迹,喃喃开口,“难道文册上的数目也是假的?”
二人谁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傅缙忽然道,“不对,既然文册上的数目作假,那为何不作假如真?非得留出这么大一个破绽?从一千石到万石,未免太引人注目了些……”
姜见黎的眼前浮现了一个人影,一个面对她时战战兢兢,如临深渊,手足无措的人影,既然敢做这等监守自盗的事,会是胆小如鼠之辈?
留有破绽的何止是出纳册。
推开文册,露出案几一隅,不多时,屋中便响起了轻微的动静,像小猫的爪子抓过,又像老鼠啃食食物。
傅缙疑惑地看着姜见黎手中连贯的动作,按下好奇,极有眼力见儿地没开口,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他能探听的。
姜见黎的动作一停,窗户外陡然响起了一道轻微的风声。
莫名的,傅缙感到背上像被猫尾划过,整个人一激灵。
姜见黎掀起眼皮看他,“太仓令怎么了?”
傅缙摸了摸后脑勺,声若蚊讷,“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