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见黎记得而今在江南一带任职的官吏,八成都是走科举选贤之路出来的,万里挑一的人才,并不存在什么世家子弟受恩荫入仕之事,果真天子也时常有看走眼的时候。
只是不知,看走眼的究竟是几人,还是一群人。
“太仓令,你今日前往江南道府衙面见仇总管,他有没有相信你的话?”姜见黎侧头问傅缙。
傅缙叹了口气,“相信是相信了,但是仇总管说,此事不宜声张,若是让楚州百姓知晓会发生大疫,必然会引发恐慌,届时变故丛生,反而不利于赈灾。”
“那么仇总管打算如何做?”
“仇总管说,他要召集江南道所有的官吏商议一番,看看该如何应对疫病。”
眼看气氛又要凝滞,傅缙话锋一转,“不过今日并非全然没有收获,仇总管说,前几日隆化仓那条路上的一座酒楼倒塌,挡了路,他已命人加急将路清理出来,明日可以前往查看。”
姜见黎与傅缙议事时,葛宫监就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待听到傅缙提到隆化仓旁的酒楼是,她忽然插话道,“隆化仓附近并无酒楼。”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姜见黎色变,“宫监敢肯定?”
葛宫监面朝姜见黎解释道,“是,臣敢肯定。隆化仓在的那个坊原叫善业坊,是从前重器未曾北归时,达官显贵住的地儿,后来太上皇下令在楚州设转运仓,善业坊东北一片的住宅被全部清除建立了隆化仓,善业坊也被更名为粮安坊,隆化仓占了半个粮安坊,太上皇设立转运仓的目的便是为了情急之时能够紧急出粮,四周皆是宽巷阔道,连民居都不曾有,又怎么会有酒楼,酒楼人来人往,人多眼杂不说,若是不小心起了火烧了粮仓可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