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亲,只是一方面,”姜见黎决定再相信姜见玥一回,如实道,“其实还有一极为重要之事想同许院首打听。”
许清婉一副洗耳恭听之状。
“晚辈想冒昧一问,许院首可了解楚州谢家?”
许清婉一副“果然如此”之色,“你说的是那个从前的江南第一世家,建宁谢氏吧。”
“是,”姜见黎刻意道,“毓秀书院前任院首便是出自那个家族。”
“谢院首乃我的老师,楚州谢氏与我也算有些渊源,”许清婉拎起高桌上的茶壶,给姜见黎倒了一杯水,“眼下楚州这个境况,能有干净的水喝就已经很好了,阿黎你就将就将就。”
“多谢院首。”
眼看着姜见黎将白水一饮而尽,许清婉才继续道,“不知你想问有关谢家的什么事?”
姜见黎思量片刻,“院首提及谢氏之时,为何说‘那个从前的江南第一世家’?”
“你倒是心细,听出了弦外之音,”许清婉笑道,“既说是从前,那就意味着而今已经不是了。”
“愿闻其详,请许院首赐教。”姜见黎恭敬地颔首,一副晚辈姿态。
许清婉目露和蔼之色,耐心解释,“永隆末年,高薛打开了大晋国门,一路南下,占领长江以北,当时别说北方的世家大族,就是萧氏皇族也自身难保,许多源远流长的北方世家就在须臾之间土崩瓦解,便是跟随延和皇帝来到江南的,也辉煌不再,根本无法同江南世家相抗衡。后来前朝延和帝扶持苏州韩氏与建宁谢氏、赵氏相鼎立,韩家自己不争气,掺和到谋逆之事被株连九族,而后赵家气焰日涨,行事无度,也被瓦解,三大世家唯余一个谢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