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厦高殿,空着也是空着。”
姜见黎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但在孟识听来无异于泰山压顶,他张了好几次口才艰难地发出声音,“您是说,将留宫作收纳灾民之用?”
“正是。”
“万万不可,”孟识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天子虽在长安,但留宫为皇室居所,怎能随意动用。”
姜见黎继续往坊间深处走,“收纳灾民,怎么能算作随意动用,太仓令!”
傅缙急忙上前,“姜主簿,您有何吩咐。”
“你带几个人一条巷子一条巷子地走,告诉不愿离开那些百姓,若是他们愿意随本官前往留宫暂避,每人赏五两银。”
“是!下官这就去办!”傅缙一挥手,立刻便有人拎着铜锣上前。
“当,”清脆的铜锣声划破雨势,直冲孟识的双耳,他听见了,却因为震惊而立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姜见玥离开了长安,萧九瑜因代替萧贞观前往荥阳郡探查旱灾灾情,也离开了长安,太极宫陡然之间就空寂了下来,尤其是朝臣整日在观政殿上争论不休时,她更是感到一股幽深的孤寂将她笼罩。
才登基不足一年,她就已经体会到了何为高处不胜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