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憋着火气回到勤政殿,路过万春园时瞥见园中花花草草都蔫吧地低着头,顿时火气更加高涨。
分明想质问打理花草的工匠为何不更换新鲜花草,耳边却又响起了朝堂上群臣七嘴八舌地进谏声,质问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咽了下去,更憋屈了。
萧贞观回到殿中接过扶疏奉上的清凉祛火的茶饮,低头饮茶时在杯盏中瞧见了水面映出的自己那张怒气冲冲的脸,心下越发烦躁,摔茶盏的手已经伸了出去,临到头又及时止住了这股子冲动。
手中的杯盏是唐窑釉下彩,千炉才出一套贡品,一盏价值百金,不能摔,摔了百金就没了。
萧贞观被火气堵得头疼,偏这时吴大监入殿回禀,说岐阳县主求见。她没听清,以为是朝臣在前朝痛骂还不够,下朝后追到了勤政殿想继续,还是扶疏提醒了一番,她才明白来的是姜见玥。
姜见玥已经许久没有入宫了,萧贞观一时有些惊讶。
“陛下,是您昨日派人前往王府宣召岐阳县主,命县主今日入宫的。”
萧贞观这才想起此事,连饮了三盏祛火茶才道,“请县主进来。”
勤政殿里头静悄悄的,外头也静悄悄的,连夏日蝉鸣也听不着,定是勤政殿的宫人将树上的蝉都捉了干净。
王府也有花草树木,一到夏日,树上也会出现许多蝉,白天黑夜地叫个不停,有时候她嫌蝉鸣扰得人心烦,便会让下人用竹竿裹上面将蝉黏去一些,但从来没有清理干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