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来庄子上了,这一回同前两回看到的不大一样。前两回来时,姜见黎所住的这一处院落,前圃后圃草木果蔬众多,一片繁荣之景,而今却有凋敝衰败之相,同以往相比,有些凄凉。
莫不是人病了,连草木也一道病了?
萧贞观堵在院门处,迟迟没有迈入园中,眼前稀疏残败的景色让她不禁怀疑起姜见黎话中的真伪,“真是受了风寒?”
而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是。”
姜见黎今日格外吝啬话语,萧贞观努力思索半晌,也想不明白其中缘由,她记得自己这段时日应当没有为难过姜见黎,莫非她还想着殿试之前的事儿?担心她随口下一道诏书给她赐婚?
是了,定是如此,否则今日她怎会疏离得这般怪异。
萧贞观张了张口,本不想解释,但是满园的荒芜让她的双目有些微刺痛,她从未见过姜见黎这副心如止水的样子,她的眼底应该无论何时都隐隐溢着蓬勃的野心,如现在这般无欲无求,还是姜见黎吗?
于是她颇为不自在地开口,“阿姊已经同朕解释过了,姜卿不必担忧,既无人能入姜卿的眼,朕也不是强人所难之人。”
能主动开口解释到这份上,于萧贞观而言已是作出了巨大的让步。
姜见黎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淡淡地回道,“谢陛下。”
萧贞观陷入了反复的自我怀疑之中,任凭她如何翻找自己的记忆,都记不起究竟还在何处得罪过姜见黎。
真是要了命了。
姜见黎不会生了场大病,把脑子烧糊涂了吧?
要不要派尚药局医术最好的奉御来给她瞧瞧?
萧贞观内心天人交战,斟酌着该怎么开口才不会惹得姜见黎不悦,纠结了半晌,一直到日上中天都没能说出话来。
二人相对着无言,即便气氛凝滞,姜见黎也不见得有想要打破僵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