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九瑜第二回来庄子上时,姜见黎一副元气大伤的惨状,面色白里透青,好似只剩一口气还吊着。自从她将姜见黎带回长安,还未曾遇到过姜见黎病得有这般厉害的时候,以至于她不能不多想。
她的阿耶,大晋曾经的承临帝,而今的太上皇,有着怎样的雷霆手段,她早就领略过,若是他一心要姜见黎的命,便能够让这个人消失得无声无息。
人是她带回来的,无论如何都不能放任不管。
萧九瑜调查的手刚伸到太康宫,就差点被太上皇连带着胳膊一起剁了。太上皇又好气又好笑地告诉她,既然他容下了傅缙,便不会再为难姜见黎。
太上皇的原话是,“只要她谨慎为臣子的本分,在这大晋前朝,她就还有立足之地。”
得到明确的保证,萧九瑜总算松了口气,可是姜见黎总也不见好转,这令她百思不得其解,还是太上皇提醒了她,“慧极必伤,怕是忧思过度的缘故吧。”
萧九瑜没好气地顶嘴,“难道不是被您吓得?”
太上皇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她胆子有这么小,真这么没有胆色的话,何至于七八岁的年纪就敢对……”
“阿耶,此事不必再提。”萧九瑜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太上皇的话,而后问他要了两位侍御医,带去了京郊给姜见黎看病。
侍御医给出的说辞竟同太上皇的猜测大差不离,“殿下,姜主簿乃是忧思过度,亏了元气。”
萧九瑜哑口无言,只能叮嘱侍御医好生给她调理着,如此又过了半个月,第二茬胡瓜都熟透了,姜见黎身上的病气才稍稍散了些。
萧九瑜再次来到庄子上时,姜见黎正在前院里摘胡瓜,面上是掩饰不住的痛心疾首。
“你还有心思心疼你的瓜,”萧九瑜哭笑不得,从姜见黎手中抢过竹篓,替她摘半干不枯的藤蔓上坠着的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