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门大敞着,站着马车上一低头,就能瞧见里头铺着轻柔的牡丹暗纹薄毯,姜见黎伸出的一只脚犹豫了一息,终是没有落下,她顺势坐在了外头的甲板上,“多谢主上。”
赶车的也是一名暗卫,且是姜见黎的老熟人,十一。
十一觉得,她们陛下并不是这个意思,于是用眼神询问萧贞观。
萧贞观“嘭”得一声拉上了车门。
十一忍不住朝不识好歹的姜见黎投去赞叹之色,姜见黎则心虚地摸了摸鼻尖,“有劳赶车。”
庄子上不止一处种了槐花树,但唯独姜见黎屋子前的那两棵开得最好。
花团锦簇,香气扑鼻,远望似天边白云坠落,又似白瀑直泻而下。
萧贞观站在槐花树下,饱满的花枝坠到了她的肩上,一偏头,连眼眸都被铺天盖地的香气浸染。
萧贞观在宫中闻见过的最浓重的花香是梅香,可梅香再浓,也是冷的,而槐花的香气是暖的,涌动着勃勃春意。
“它开得挺快。”萧贞观有些醉,情不自禁地开口,“上回来时,它们还是枯树两棵,而今也繁花似锦了。”
姜见黎不知何时提溜出来一只竹篓,随手握住一截花枝,萧贞观以为她要掐下,结果是像薅榆钱那样一薅而下,半截枝条上的槐花就落入了竹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