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见黎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的犁,却仿佛在无声地指出,她扶犁的姿势不对。
萧贞观心虚地将胳膊往上抬了抬,方才她觉得胳膊酸,手微微往下垂了半寸,姜见黎眼神好,竟给她抓了个正着。
再次看过去,不出意料的,萧贞观发现姜见黎的唇角有了些微上扬的架势。
姜见黎竟然敢嘲笑她?!
脑子一阵发晕,萧贞观咬牙称完了后半段,得到了百官如山的称赞,可她一点也不开心,板着脸将耒耜和鞭子交给司农卿与萧九瑜,沉默地登上了皇田旁的观耕台。
百官眼观鼻鼻观心,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搞不清楚陛下为何忽然阴沉了脸色,心下顿时都紧张起来,其中以蔡正卿为最。
萧九瑜旁观了一切,老神在在地安慰蔡叔培,“蔡卿不必紧张,与尔无关。”
蔡叔培暗自抹了把汗,“接下来如何,请殿下示下。”
“按照章程办就是了,”萧九瑜道,“陛下亲耕完,就轮到群臣了吧,孤先来。”
萧九瑜身为摄政王,来回耕了四次,而后百官依次下田,中书令、尚书令、门下侍中这三位三省之首耕五个来回,诸部、司之首耕六个来回,再接着,其余官吏皆要耕九个来回,将三百亩田地余下的全部耕完。
萧九瑜回到萧贞观身旁,同她一起观赏百官种田,看了一会儿,饶有意味地开口,“陛下可是累了?”
萧贞观的目光落在一处,哼道,“朕看他们才是累了!”
萧九瑜循着萧贞观的目光看去,看见了一个青色的身影,那青色的身影耕起地来颇为娴熟,在她周围一群走两步喘两口气的官吏们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鹤立鸡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