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家具暗沉沉的,唯一鲜艳之处便是案几那只大肚陶瓶里插着的金灿灿的迎春。
萧贞观嘴角抽了抽,指着自己的衣摆无奈问,“姜主簿就打算让朕在这里更衣?”
姜见黎想了想,“陛下要是想沐浴也行,臣这就是去让人烧水。”
“罢了,”萧贞观闻言无力地摆了摆手,“就在此处吧。”说着又补充了一句,“你也下去换身衣裳。”
姜见黎拱手告退后,青菡环顾空旷的四周,想寻个屏风也寻不着,为难地问,“陛下想在何处更衣?”
萧贞观犹豫一番,心不甘情不愿地往放置床榻的侧间走去。
姜见黎更换了衣物后洗了手又洗了脸,待她从浴房出来,正屋的门还是没有开启。她疑惑地站在门外等了一会儿,眼看日头就要逼近正午,要是萧贞观再不出来,恐怕就得留她用膳,她不是很情愿,于是上前敲门。
只在门框上叩了一下,门就从里头被打开了。
青菡站在门槛内朝姜见黎道,“姜主簿,陛下宣召。”
姜见黎进了屋,头一转,发现萧贞观端端正正地垂坐在她的榻上,一时之间恍然大悟,怪不得她换衣服换了这么久。
萧贞观将圆领袍换成了明黄配丹红的裙裾,连发髻都改成了单螺髻,只是出来时大约没想到备用的衣裳能够派上用场,所以青菡并未准备什么发饰,因而单螺髻上只插着一枚先前用来固定玉冠的玉簪。
同从前金玉满身相比,此刻萧贞观的衣着可以算得上素净,不过萧家人是一脉相承的明艳长相,便是没有金玉傍身,也掩盖不了华贵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