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五娘转身朝几位道长盈盈一拜,“五娘多谢诸位这些年来的照拂,只是这几日五娘在神前抄经,恍然间明白自己尘缘未了,若强行待在观中,会给诸位惹来麻烦,因而五娘今日自请离去,阿娘她,还请道长们继续给予容身之处。”
说罢,再次询问孙茂,“孙小郎君,如此,五娘可能够见一见自己的阿妹?”
孙茂头不疼眼不花,心里头也不害怕了,他试探着伸出手去,见宁五娘并未如从前那般退避三舍,立刻上前一把抓住她,“能,当然能,我们这就……”
“五娘,你当真愿意跟随他走?”
姜见黎抓着一把石子,从树后转出来。
孙茂一脸不悦地看过来,待看清姜见黎手中的一把石头,不悦立刻转变为愤怒,“你谁啊!就是你偷袭本郎君的?”
姜见黎凉凉地看了孙茂一眼,手中的石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目标砸过去,伴随着孙茂的痛呼,她平静地开口,“不是偷袭,是明袭。”
“好啊!”孙茂气得脸色铁青,指挥侍从道,“她敢无故袭击本郎君,将她抓起来带回去!”
眼前这一幕同之前商量好的不一样,宁五娘急切地看着姜见黎,她不知道该不该出声阻止,姜见黎颠了颠手中剩下的石子,“你瞧着也是大家出来的,竟然做出这等夜闹女观,强抢民女之事,就不怕被人发现?”
孙茂冷哼一声,仿佛在笑她的不自量力。
“哦,”姜见黎点了点头,“看来小郎君是不怕被人发现啊,看来你身份不低,不过我这人一向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路见不平自然要拔刀相助,这位五娘子,你别怕,我不相信普天之下没有王法,你且等等,我已经派随从去报官了。”
又是一声冷笑,孙茂上上下下打量了姜见黎一番,“你家随从知道官府朝哪边开吗?”
姜见黎今日要下地,于是就只穿了一身粗布麻衣,加上她从田里出来,一心急着往承露观里赶,连衣裳也没换,身上到处沾着田里的泥土,孙茂只当她是寻常农家的泥腿子,根本不将她的威胁之言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