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岁上元佳节,灯市都人流如潮,为防出现意外,这一日长安城内的中央禁卫皆会出动,协助巡逻,维持秩序,防范歹人。
姜见黎久不在长安,但是她特意打听过,上元灯会十多年未曾出过意外,怎么的就那么巧,新帝登基的头年,就有女孩走丢?
姜见黎惯常会将事情往最恶劣最糟糕的方向想,所以她忍不住怀疑,宁九娘被孙家绑去,是宁家同孙家里应外合,说得再直白点,她认为这事儿同宁杞郎夫妇脱不了干系。
方才姜见玥欲言又止,最终没有说出口的话,她知道是什么。
无非就是,天下怎会有舍得抛弃儿女的耶娘。
姜见玥不曾见过,并不意味着她不曾见过。
世人逐利,便是当了父母,也是人,是人,就会权衡利弊,若是有更大的利益在前头,抛儿弃女,或是为了其他孩子牺牲另一个孩子,又有什么奇怪的。
只是不知,孙家给予宁杞郎的利益,究竟是什么?
姜见黎换了一身再寻常不过的粗布麻衣,系上衣带后在荆葵跟前转悠了一圈,问道,“你瞧着还有何处不妥当?”
荆葵压根就不知道姜见黎想做什么,抠着手中的半个果子疑惑开口,“娘子穿了这身衣服,是要去哪儿?”
“罢了,”姜见黎对着铜镜照了照,“衣裳应当不会被人认出来。”
“哎,娘子,您刚回来又要出门?”荆葵指了指屋外,“太阳都快落山了。”
“嗯,我不回来用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