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管事不说,姜见黎都想不起来自己还未曾用午膳,她并不大饿,便道,“活儿都干完了,我也不饿,随意拣两样送去屋里吧,我去换身衣裳。”
为了方便干活,姜见黎既没穿长袍也没穿长裙,而是穿着一身短曳,此刻短曳上都是泥土,她一动,身上的泥便扑簌簌往下落。
张管事目不斜视,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侧身给姜见黎让了一条道。
“青菡姊姊,这是宫里头最后一坛腊梅了。”扶疏抱着装腊梅花的陶罐,为难地问,“今日还要换一位司茶女官来为陛下煮茶吗?”
青菡揭开陶盖,用手在罐口轻轻扇动,腊梅的香气扑鼻而来,“香味倒是正,没变味儿,只是,哎,”她沉重地叹了口气,“怕是再换一人也无用。”
扶疏犯了难,试探着说,“要不我私下去寻一寻姜园监,向她打听煮茶的方子?”
青菡闻言果断制止,“不可,若是让陛下知道,你就别想再在御前服侍了。”
“可是……”
可是陛下整日这么折腾也不是法子啊。
不远处,新上任的起居舍人蔺嘉鱼缓缓走来,青菡见到她,急忙叮嘱扶疏,“去将腊梅收好,免得蔺舍人瞧见又要记下来。”
“陛下只是煮个茶而已,记下来又能怎样?”扶疏不大明白为何要这么怕蔺嘉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