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晋历经凤临、承临、熹和三朝帝王的励精图治,物阜民丰,仓廪充实,臣不明白,王上为何忧心。”听得出杨长史格外不解,隐在开卷楼后的姜见黎也同样不解。
萧九瑜也没卖关子,“孤是为了大晋的日后儿担忧,历经三朝帝王励精图治,四海升平,的确物阜民丰,此回赈灾的粮食绰绰有余,可是再绰绰有余,也终究会消耗大半。”
“前些日子孤召见太医署,探讨了一番后,发现灾后发生疫病已是不可避免,只是看范围大小,可无论大小,都会耽搁百姓生产,没了春种,就会直接影响夏收,这一赈灾就得赈到六月之后,若是能赶得上夏种最好,赶不上就只能再赈一季,此次遭遇雪灾的共有十郡,多少粮食禁得住这般用。”
“若如王上所言,也就是今岁困难些,来年必定就好转了。”
“这才是孤最担心之处,”萧九瑜愁肠百结,“大晋许久没有发生过大灾,孤怕这只是一个开始。”
杨长史惊呼,“王上的意思是?”
“冬灾、春疫、夏涝、秋旱,眼下根本不知道是否只有其一。”
不说杨长史,就连姜见黎也惊诧不已。
“莫非钦天监对天象有什么推测?”杨长史问出了姜见黎想问的。
姜见黎贴近了窗棂,可等了许久,也只等到微不可查的一声叹息,很快就被夜风吹散。
当夜,萧贞观在御榻上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
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闻到殿中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腊梅香,然而当她推醒守夜的扶疏仔细询问时,扶疏又揉着双眸笃定地说没有。
怎么回没有,分明就有。
萧贞观觉得心里躁得慌,吩咐扶疏将窗启开,腊梅的香气在夜风中变得淡了,于是她心满意足地睡去。
及至三更,扶疏再度被推醒。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