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启开时发出沉重的声响,金管事一听便知是楠木所做,上头刷了数层桐油与红漆,防水防腐,经年不坏,是个好东西。
箱子好,里头的东西更好。
白花花的,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出现在众人眼前,在烛火的映照下闪闪发光,十分晃眼。
荆葵取出一份长长的名录摊开在案几上,姜见黎伸出手问金管事,“这些人的契书拿来?”
姜见黎一来就要赶人,金管事脸上便不大好看,强颜欢笑道,“黎娘子,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金管事你不是猜出来了?”姜见黎指着身边的银子对众人道,“这一箱银子是啊我阿姊摄政王所赠生辰礼。”
姜见黎在“摄政王”三字上加重了语气,果不其然,一提萧九瑜,金管事就有了些许忌惮,沉默地转身去拿契书。
“日后万方楼归我所有,我只是小小的八品万作园监,比不得县主身份高贵,酒楼到了我手中就是换了后头的背景,你们不忿,不愿也实属人之常情,”说着,姜见黎从箱子中拿出两枚银锭,“一枚银锭二十两,两枚就是四十两,你们这里月银最高也只有二两,四十两几乎是两年所赚,”她含笑着将辞人这一问题推了出去,“凡是不愿留下的,每人我都奉上四十两作为遣散费,咱们好聚好散,买卖不成仁义在,权当交个朋友,如何?”
金管事拿完契书回来后,恰好听见姜见黎要给每人奉上四十两作为遣散费,脸色一变再变,心里越发没底。
“四十两?”
“我没听错吧!我得赚五年!”
“别不是试探我们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