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番说完,我觉得当初自己恐怕是真的中了邪,一时颓然,酒杯脱了手,在桌上倾倒,杯口出了界,酒成一束细流垂落而下。
冥辛见我神色有异,也闭了嘴,吃了两口菜,又顺手替我将酒杯扶正、满上。
我抓起来饮尽,道:”既然和你没关系,你现在又为何提我娘?”
冥辛眼神躲闪,支吾道:“呃,我从小没娘,就是……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我冷漠道:“那真抱歉,我娘死得也早,你问错人了。”
冥辛似乎自知失言,有些恼火,片刻后又突来一句:“那你对那位陛下是什么感觉?”
这人今日不知抽得什么风,一个更比一个莫名其妙、不着边际,我烦躁不已,强压住心中闷火,道:“说真的,我一直有个疑问,不如你今日发发善心,跟我说句实话?圣上的死,你究竟有没有份?”
冥辛眼神骤冷。
我接着道:“我记得你们婺国的风气,是不招男官的,那么你为何要特意收下裴氏的礼?你根本不稀罕那些东西,你也根本不会留用他。”
“你对裴氏说了什么罢。让我猜猜,你大概对他说,裴相哪,你很聪明,可是对圣上太忠心,我不敢用你啊,是不是这样的话?不对,以你的本事,会把话说得更隐晦却更诱惑,所以连雍陵王也看不出蹊跷。我没有本事想出来,但裴氏一定有本事解出来。我说得对不对?皇帝陛下?”
冥辛一言不发地凝着我,眼神冷而幽深,最后她道:“你真以为那位雍陵王什么也不知?”
“什么?”我一时怔住,旋即化为愕然,“所以你,你们真的杀了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