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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辛擦去面上的血,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道:“你们的军队比我方先到郁鸠山,抢占了维岩口,我想你肯定知道,维岩口是个难得的隘口,后面还有条窄驿道,相当易守难攻。我在数十里外扎寨扎了好几天也攻不下。后来我让千骑轻骑由小路绕到你军大营侧翼,正面再用一万军渡河靠近,地势对我们很不利,你方当然出营袭击,等营空了,我方侧翼那队轻骑就杀进去,在你方大营插上婺国军旗。说实话,我本来只是试试,并不抱希望,没想到你方的兵,太容易崩溃了,一看到后方全是我们的旗,他们就逃了。不过你们统帅重新布阵,虽然两边遭夹击,不过依然将我们杀至河岸,如果不是我方援兵来得及时,恐怕那一战我军都会淹死在河里。后来统帅和几百骑兵只有逃,最后逃到了山崖,大局已定了……”

“我说完了。”冥辛说罢,走过来将外袍穿上。

雍陵王早已收了剑,此刻按剑的手微抖,良久,雍陵王低低笑了,“纷纷纭纭,斗乱而不可乱也;浑浑沌沌,形圆而不可败也。不错,我的萱儿很不错。”雍陵王不再言,转身离去。

“你刚刚其实可以杀了我,为什么停手了?不想为你的女儿报仇吗?”冥辛对着雍陵王的背影道。

雍陵王停步,“杀你会再起战争,不杀你只是江山易主,呵,如今的尚国不要也罢。至于仇人吗,战争之中有何对错可谈,你还够不上仇人这个词。”

我的心一揪,脱口道:“那么我,雍陵王殿下,我……”

雍陵王微微侧身,道:“我欠你母亲一条命,这是我的报应。”雍陵王说罢,背剑而行,再也不曾回头。光下那条独臂的背影拖得很长、很重。

“喂,那句纷纷乱乱的是什么意思?”

我怔怔地望着那个悲壮苍凉的身影,内心极其百转千回之际,冥辛忽然有了疑问。

“回鬼主,是说那位统帅很稳得住。”六娘立刻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