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不知。”
“你回去罢。”圣上从高椅上坐起,就要离开进后殿就寝。
“陛下……!”我开口道,我心口狂跳,“陛下不怀疑吗?冥辛来找我……”
圣上侧身,向我看来,我第一次从圣上的眼神中看到不可冒犯的威严。我心一横,闭上眼,扑通跪在地上,大声道:“其实冥辛是我放走的!公主殿下是为我担责,微臣自知死罪,不敢求圣上宽恕!”
“你以为朕不知道吗?”圣上转过身,“沅儿是何等谨慎稳妥的人,她抓的人又怎会逃得出去,”圣上以一种怀念的口吻道出,良久整张脸笼上一层阴翳,低声道,“或许是天意如此罢,我尚国的气数终是尽了……”
“陛下!”我出声阻道,圣上会说出这样的话令我十分愕然。
须臾,圣上将目光一转,凌厉地扫向我:“你对不起的该是萱儿与死去的将士……至于朕,”圣上的目光变得闪烁,透露着深深的愧意,“朕的罪孽更是不可洗清,来日连先祖也无颜去见。”
“陛下,”我道,“等殿下养好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虽然我也不知道公主究竟是不是病了,现在何处,可眼下只能如此相劝。然而圣上的眼神蓦地一黯,覆上满溢的沉痛,旋即转过身,微摆了摆手,我于是默默告退。
回来时心中颇为不安,圣上今夜的话太奇怪,甚至连“气数已尽”的话也说出口,我在愕然之外感到深深的恐慌。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头一个想到的是公主殿下,莫非她真的有什么不治之症?可我之前替她把脉一直没有问题。而且公主究竟在哪?我脑中第一个想法是太清山,既然她不想再理事,那她最想去的就只有太清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