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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穿好衣衫,在镜前照了照,脸上已经恢复,身上似乎还胖了些,我一向是越烦闷的时候吃得越多,几日来不知吃了几个猪肘子,肚里撑得难受,心里却越吃越空荡。也好,就去见见罢,我避在家中就快胀成个球了。而且,也未必就进得去,走一遭敲个门,就当是履诺了。

公主府的门确实开了,门口守卫去通报,噙梦亲自过来替我开的门,以将我千刀万剐的目光,咬牙切齿地问候道:“你来了。”一点不是迎门待客的样子。我回道:“要么我还是回去?”噙梦从牙齿缝中挤出几个字:“来都来了,公主殿下都知道了,请进。”

我被请进了府。

噙梦浑身不对劲地引我去了书房,立刻匆匆离开,似乎一眼不想多看我。

我进了书房,公主正在案上作画,见我来了,她淡淡地朝我笑了笑,又低头作画。我不敢多说,在窗边茶几旁坐下,远远看她画。

可她的画并看不出什么来,只是寥寥几笔不成形,她画得极为缓慢而滞重,墨水在纸上如一条被巨石阻断,泥沙日复堆叠,而水流不畅的黑水沟。

这些过于笨拙的线条绝算不上美。

我不知她为何要认真地画这些不足寓目也无意义的粗线,不过我只是静静地看。

她每画上一条,就歇下笔,踱几步,或来窗边微坐,我替她斟好一盏茶。然后又回去案前,拿起笔,依旧画那些枯燥难看的线。如此半天,我们不聊一句,我便告辞退了出来。

以后第二回、第三回、第四回,仍然是她在案前作画,我坐窗前看画,互相不通一句。